外滩画报：不用电视看电视

　　今年最受欢迎的新网站是Hulu，一个提供热门电视节目在线观看的美国网站。它的成功证明，人们仍然热爱曾经只在电视上播出的一切，但已经不那么依赖电视机和电视网了。

　　在这个经济的寒冬， 连收取网站发给用户的邮件都变得有趣了起来。Digg之父、曾被誉为网络界的默多克的凯文·罗斯无奈地向用户宣布了自己的失败—他挑战Twitter的作品Pownce被收购，但购买方看中的不是产品本身，而是用户群体，所以Pownce的现有服务在邮件发出后两周就关闭了。然后大概是上个星期，我收到了一封Joost运营团队发送给全体用户的邮件。这个一年前由Skype 创始人带来，想要制造网络视频新纪元的公司，不得不停止自己的软件服务。用户再也不能用Joost 软件像看电视一样看网络视频。虽然Joost 已经未雨绸缪地推出了网站版本的视频服务，但是对比他们一年前对视频网站的鄙视态度，此举无疑承认了此次创新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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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st失败了，Youtube升级到了宽屏和高清版本，但和一年前相比并无太大变化，现在流行的是Hulu和Sling这样的视频网站。这些提供完整版权节目的网站受到的欢迎，除了继续证明这是个内容为王的时代，无疑还昭示着电视业正在发生一些变化。

　　你好，Hulu；再见，Tivo美剧《豪斯医生》里有这么一集，豪斯和好友威尔森闹了矛盾，两个人开始整对方。威尔森的杀手锏是把豪斯放在办公室的电吉他藏起来，可第二天，他就乖乖把它还给了豪斯—后者在前一天晚上悄悄到他家里，删除了他存在Tivo 里的剧集。

　　也许我们很难理解Tivo对美国人的意义，毕竟我们不像美国人和日本人，我们没有用录像带录下自己外出时播放的电视节目的生活经验。在经过了录像带和硬盘录像机的阶段之后，Tivo，一台自带电视节目时间表，可以方便地选择录制节目，还能聪明地跳过广告的“录像机”，成了电视迷的新宠。可它被发明出来不过10年时间，就已经又过时了。用今天的眼光来看一年前的那一集《豪斯医生》，豪斯的举动根本不能激怒威尔森，更别说让他沮丧了。威尔森可以直接在网上看到被删掉的那些剧集。美国主流广播电视网已经将自己的大量热门节目免费放上了网。

　　同样是由于地域差异，Hulu在中国也并不知名。为了控制流量，美国本土以外的网民无法使用这个网站提供的服务（尽管网站名就是取自中文的“葫芦”，寓意为“收藏珍贵物品的容器”）。将近1.5亿个视频节目，没有Youtube的家庭录像和猎奇短片，多为合法的电视节目和电影……在美国，Hulu在过去一年里所拥有的影响力也许不亚于2007年的Twitter。Hulu的胜出，除了要归功于大量制作精良的流行节目外，还可以归纳为易用的界面和直接的选择。不像Joost，在Hulu上看电视节目的观众很少会面对一大堆“你可能会爱看”的节目，他们往往都能直奔主题，找到自己一直在追看的剧集。电视台所提供的五花八门式轰炸早已被人唾弃了多年，Hulu的简洁来得正是时候。

　　除了Hulu和Sling，观众还可以从各大电视网的网站上找到免费观看热门剧集或真人秀的链接。主打青少年观众的《绯闻天后》第一季迎来大结局时，到CW电视台网站上看最后一集的观众几乎把这个网站给挤爆，电视台不得不撤下了这一集视频，鼓励观众到电视机前观看，才缓解了这场危机。

　　《纽约时报》记者劳拉·霍尔森记录了自己身边的变化：她的朋友路易斯用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在客厅里白色的墙上看《迷失》；她24岁的侄女从未拥有一台电视机，直到她送了她一台，现在，她用它来看DVD，或是在网络上看《全美超模》；在大选之年，她没有电视机，却没错过几场总统候选人辩论……人们仍然热爱曾经只在电视上播出的一切，但已经不那么依赖电视机和电视网了。观众习惯导致电视业改变在受到网络的冲击时，电视业的表现至少比唱片业积极得多。

　　他们“慷慨”地放弃有线网络上丰厚的广告收益，将观众引导到自己的网站，或是Hulu和Youtube上去。这么做的理由，除了充分证明自己已经认清形势（ABC跟踪了一批观众，每12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完全在线看节目的）之外，还有利于更新其广告和经营模式。

　　比如，网上的电视节目至少已经被证明为一种很好的促销手段。来自NBC的数据是，在电视机上看某些电视节目的观众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在网上看过节目后才老老实实坐在电视前的。网上的节目成了最好的预告片。

　　ABC在线上剧集中也放置了广告。与电视上的广告不同，这里的广告在整集节目中只出现一次，而且有精确的倒计时。在广告播完后，观众还得点击一个按钮，才能继续观看。奇怪的是，很多观众表示这种广告形式反而比较容易接受。

　　电视机上仍然有很多值得看的内容，比如电影和体育赛事。前者需要大尺寸电视机的震撼力和清晰度来表现，后者则不容许哪怕是一秒钟的延迟。但大部分受欢迎的节目类型都已经上了网，去开拓新世界(600628,股吧)的道路。

　　电视台对网络的宽容和积极合作，在全球范围内都在成为潮流。无论是在版权意识强烈的日本，还是在免费盛行的中国。以网络征集女主角、日记体形式和剧情互动模式作为致胜砝码的《苏菲日记》一个月前来到了中国，这是国内首部不依赖电视台的电视剧，两个播放平台分别是新浪和优酷。此外，视频网站也正在与电视台和节目制作机构加强合作，迎合上网看电视的潮流。相比电视台，节目制作机构与网站的互动显然有更多新意。以优酷为例，其“合计划2.0”签下的，不光是超过40000集热播节目，还为剧集带来了多结局、多版本等更多可能性，这些都是电视机无法提供的。

　　最后，电视业也许还应该考虑一下以往捆绑式的销售方式—十几部剧集和大量真人秀被胡乱组合成一套节目强行售出。没有人会爱看一个电视网提供的所有节目，但每一个想看的人都得付同样多的钱。互联网时代的音乐产业已经证明了音乐的制作和销售单位应该是曲目而非专辑，电视观众在网络上的选择也证明，他们也许只爱看一个节目。在这一点上，唱片公司倒是要比电视业开明些。